◇ 第4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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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聽完餘楚的話,躺到地上,朝他露出肚皮。
當初小核桃被原主人養着時,去寵物店洗過幾次澡,每次都對餘楚很熱情,但也沒輕沒重的,表達喜歡的方式是咬。
後面喻榞撿到被遺棄的小核桃,養了不到半年,小核桃已經完全變得乖巧黏人。
不過偶爾還是會暴露出壞習性,比如和喻榞一塊乾壞事。
狗的一輩子很短,所以半年可以改變它們許多,餘楚當年用了比這要更長的時間,才習慣了喻家的生活。
他沒有告訴過別人,到喻家的第一晚,他躺在乾淨寬闊的房間裏,一整夜沒有睡着,之後也失眠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小核桃見餘楚沒有要生氣的意思,偷偷站起來,咬住了那圈火雞肉。
喻榞的卧室門沒關緊,餘楚聽到了裏面的咳嗽聲,他想着之前發燒時喻榞的照顧,還是起身進了他房間。
“可以幫我倒杯水嗎?”喻榞坐起來,靠在床頭上,劇烈的幾下咳嗽,讓他眼圈都跟着紅了。
現在的喻榞看起來很脆弱,距離感也少了不少,餘楚拿起杯子,去外面接了杯溫水回來。
喻榞喝水的時候,他沒有離開,和小核桃站在了床邊:“今晚的飯局要推遲嗎?”
“睡一覺就好了,”喻榞聲音發悶,“就是睡不着。”
餘楚把狗抱到床上。
“它不喜歡被我抱着,抱枕又沒溫度。”喻榞說。小核桃跑到床邊,站起來要餘楚抱。
“喻總。”餘楚托起狗的屁股,“我該走了。”
“逗你玩的,你要是被我傳染就不好了。”喻榞躺回床上,“午飯可以陪我吃嗎?”
“你先睡。”餘楚出了卧室,坐在客廳沙發上發了會呆。
他用手機處理了一點工作,邵博風狗皮膏藥似的營銷又來了,餘楚盡量将輿論往對岑朝有益的方向引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,餘楚沒有等來阿姨,他嘆了口氣,起身進了廚房。
冰箱裏有凍起來的肉沫,煮粥還是方便的,餘楚找出砂鍋,煮上了粥。
睡了一覺起來,喻榞的臉色看着是好多了,他坐到餐桌邊,吃餘楚盛好的粥:“好清淡。”
“冰箱裏沒多的東西了。”餘楚說。
“你做的都好吃。”喻榞含着勺子,“我給阿姨放了個長假,一個人住,吃食堂或者點外賣更方便。”
願意拿着高工資在節假日來工作的人不會少,喻榞只是不想請,雖然自己也沒好好吃飯,但聽喻榞沒有照顧好自己,餘楚神色還是不自然了一瞬。
吃飽他把碗筷收拾進廚房,叫喻榞多休息會,他傍晚再過來。
“外面挺冷的,一定要走嗎?”喻榞抱着狗坐在地毯上,仰頭看向餘楚,“你可以看會電影,或者在書房辦公。”
餘楚最後選擇了看電影,他想的是一個人靜音看,但喻榞說自己睡夠了,和他一塊待在客廳。
和兩個月前不同,現在坐在一起看電影,餘楚感受不到放松,他發現自己更在意喻榞的狀态,和喻榞是否在注意他。
兩個小時的電影,講了什麽內容餘楚完全沒往腦子裏去。
“你今晚就穿這套嗎?”喻榞站起身,走到餘楚身邊,手指虛虛地劃過他的肩膀。
餘楚本以為他就過來待一會,所以只穿了休閑衛衣和外套:“今晚是……要去哪吃飯?”
“別緊張,西餐廳而已。”喻榞做了個擡手的動作,看起來是要揉餘楚的頭發,但手沒有落到實處。
餘楚不想被喻榞安慰:“我沒緊張。”
“從衣櫃裏拿套西服穿吧,”喻榞說,“你房間我沒有動過。”
“剩下的衣服本來也不是我買的,你随意處置。”餘楚低着頭說,“客卧該有客卧的樣子,才好招待客人。”
“我家裏沒有客人。”喻榞在餘楚看不到的地方,用手指描摹着他的後頸弧度。
“是嗎?”餘楚的尾音有點顫抖,“和我沒關系吧。”
“真的沒關系嗎?”喻榞說不準該前進一步,還是站在原地,他告訴自己該有耐心,可餘楚的話讓他的耐心一點點消失,他很想強行地留下餘楚。
不能讓餘楚不舒服,喻榞緩了口氣,語氣重新輕松起來:“去換衣服。”
餘楚關上客卧門的時候,喻榞捧起小核桃的腦袋:“他剛剛給你吃東西,你是不是暴露了?”
狗只能聽懂簡單的指令并執行,它理解不了這麽複雜的語句,可喻榞的語氣,還是叫小核桃心虛地移開了視線。
“是我太勉強你。”喻榞捏捏狗的耳朵,給它又拿了顆小肉乾。
喻榞不是第一次利用寵物和餘楚拉近距離,餘楚喜歡小動物,小時候的喻榞看到,也會希望那點喜歡能分一些給他。
所以他讓貓狗和餘楚接近,降低餘楚的警惕心,再到餘楚身邊撒嬌。
喻榞忽然想起岑朝,餘楚會不會更喜歡和岑朝那樣單純的人相處,而不是總給他下套的自己。
小核桃察覺到了喻榞的情緒低落,它用毛茸茸腦袋貼上喻榞的手。
“好乖。”喻榞抱起它,去了客卧門口。
餘楚一開門,就被門口站着的喻榞吓了一跳,他面上不顯,只是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很好看。”喻榞說,“不過要是穿我媽送你的那套,應該會更帥。”
在餘楚眼中,西服樣式都差不多,穿在他身上更是沒差別,他從來不把喻榞的這種話當真:“你不換衣服嗎?”
“現在去。”喻榞笑着說,餘楚不知道他在笑什麽。
“你自己在家裏哦。”離開前,喻榞拍着小核桃的頭。
小核桃坐在地上叫了會,又跑去扒拉餘楚。
“它現在特別不樂意一個狗在家,”喻榞解釋道,“自從你搬出去後。”
餘楚不是很忍心:“要不先送它去寵物樂園,吃完飯再去接它。”
小核桃就這麽被放到了商場的寵物樂園,餘楚再和喻榞去了餐廳。餐廳和商場離得不遠,兩人是步行過去的,喻榞一吹到風,便偏頭打了個噴嚏。
昨晚他們基本都待在室內,餘楚不知道喻榞是怎麽感冒的,在他猶豫要不要詢問時,喻榞開了口:“昨晚在陽臺看了會煙花,就着涼了。”
“隔着玻璃不也看得到嗎?”餘楚想起昨晚的自己,他在小區下坐了半天,也沒着涼。
喻榞是看了多久煙花,才會感冒得這麽嚴重?
“不一樣,”喻榞走路快餘楚半步,他偏過身,讓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,“直接看更漂亮,可惜……”
喻榞沒說出後面的話,餘楚也不追問,沉默進了樓後,暖氣讓餘楚的身體升溫,心卻還像是被凍住了。
今天吃飯的對象姓李,李總和喻榞形容的一樣,滿臉橫肉,笑起來也沒有半分和藹可言。
餘楚和喻榞坐在了同一側,喻榞貼心地介紹了他,沒叫餘楚尴尬地自我介紹。
“你要不說,我還以為你帶小明星來和我吃飯了。”李總豪爽地笑了兩聲,話裏的深層意思叫餘楚很不适。
他極少和這種人直接打交道,也說不出什麽圓場話,喻榞将話接了過去:“謝謝李總誇小餘好看,不過據我所知,他應該沒有出道打算。”
李總對餘楚也沒什麽興趣,只是做了個話題開頭:“娛樂圈有什麽好的,頭破血流往裏擠還不如在小格子間安穩拿工資,你說是吧,小喻總?”
“不好也不妨礙李總公司開得這麽大啊。”喻榞說話還有點不明顯的鼻音,他指腹在茶杯上輕輕地碰着,“今年不還有新人出道?”
“你說邵家那小子?”李總嗤笑一聲,“他找點存在感,我賺錢咯。”
餘楚沒想到李總對邵博風是這個态度,服務生在這時端着牛排上來,餘楚怕喻榞又習慣性要幫他切,先在桌下拉住喻榞的袖子。
喻榞抽回手,在餘楚手背上勾了下。
對面李總沒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,不顧外人沒走,還在繼續他的話:“他也是想法夠多的,聽說小喻總那邊對手下藝人向來寬松,說不定他其實很希望去小喻總公司呢。”
“李總開玩笑,我們就是個小公司,沒法和李總比。”
這樣的喻榞有些陌生,餘楚不怎麽熟練地切着牛排想。
但他的心髒又在加速了,每觸碰到喻榞新的一面,餘楚仿佛就會更喜歡他一點。
過了今天就好了,只要不和喻榞近距離接觸,任何感情都會放下。餘楚催眠着自己,錯過了桌上的談話。
李總應該是聽喻榞提到了那杯水,他做出驚訝表情:“我只是狡詐了點,可不至于沒底線啊。”
這話是在撇清關系,但先前呂馳宇讓岑朝身陷風波,以及邵博風的營銷路線,總不可能和這位李總完全無關。
喻榞的腦回路和餘楚相似:“除了底線要守以外,公平競争也能走得更遠,李總說是不是?”
被小輩這麽說,李總有些不悅了,喻榞提醒完,又輕輕揭過,挑了幾件無關緊要的圈內小事繼續談話。
一頓飯下來,只有李總享用了食物,餘楚和喻榞幾乎沒怎麽吃。
走出餐廳時,喻榞上一秒還說着話,下一秒便腳步釀跄,撞上了餘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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